柒白

科学家与机器人(上)

最近实在是太无聊了。柒进行着实验,脑子里突然冒出了这么一个想法。

柒停下了手中的工作,突然有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现在的科技是发达了,但是柒总觉得有些无聊。因为科技的进步,感情这种东西所占的地位也越来越低,越来越不被重视。

柒想到了那天的姑娘。

他喜欢她,可惜只有几次之缘。

不过幸好。他还有一张照片。

一张偷拍的照片。

现在的时候还用着老旧的拍照技术,恐怕外人知道了真要嘲笑一番自己吧。

柒垂了眸子,心里泛起一阵失落。

“还是快点工作吧”柒安慰自己道。


后来的几天柒突然有些勤奋起来,连鸡大保都说见到自己这么多次太不正常了。

“衰仔啊,你不应该在你的实验室吗?”

“我……最近有了一个新项目”

“说来听听呗”

“不了……我……”

“柒,你怎么还有些拘谨啊”

……

“哎,柒,你别走啊”


柒拿着刚到手的材料走着,心里的波澜却没有办法平静下来。

这是最后的一步了。

柒深吸了一口气,将最后一部分推了进去。


柒看着她的时候总有些恍惚,以为她是个真人一样。可是他清楚的知道,这完完全全是自己编制的幻觉,她是个机器人,不是吗?

只不过现在的技术太过高超,连带着机器人和真人都差不多了,几乎没有区别。

他抚摸着她的面容,轻轻在她脸颊处印上一吻“阿白,我好喜欢你”

“我知道”

连声音都几乎一模一样了,柒苦笑,现在还能骗自己她是真人,其实内心知道她根本不是真的人。可要是这种情况加深了,那么以后的以后,会不会自己彻底忘记了她是个冰冷的机器的现实?

那要是有一天自己还是知道了该要多么痛苦呢?

既然如此,还是时刻记得最好。

可自己看着她的面容,内心里的喜欢简直要满溢出来了。

“阿白”

自己又唤了一声。

她偏着头看向自己“有什么事吗,阿柒”

自己笑笑“没什么,就是想你了”

“阿柒真会说话”

说着她抱住了自己,娇小的几乎能让自己整个衣服裹住她。

阿柒轻轻叹了一口气。


末冬【民国】

那是二十世纪十年代最后一个冬天了。

天冷得很,尤其是在北京这里。

今年早早的下了一场雪。就算是阳光明媚的冬天,也没有温暖的感觉,单单就说这冷空气都能让人不由得缩了缩脖颈,将围巾又往上拉了些。

就在这样的一天清晨,有人匆匆忙忙走进了一家医馆。

那人穿着一件长大衣,带着一顶帽子进来了。帽子上还有些薄雪,不过进了屋暖和的很,雪都化成了小水珠挂在上面。

那人搓了搓手,笑到“还是白小姐这里暖和”

那位被称作“白小姐”的姑娘只笑笑,从床边站了起来,从床边的桌子上倒了一杯热茶递了过来。

那人接了过去,喝了一口。然后注意到了床上的人,然后问道“柒先生如今的情况可有些好转?”

提起这个,白的神色里有些淡淡的忧愁。她看了一眼床那边,然后有些严肃地说“他这个伤刚被送过来的时候严重的很,幸好有人给他简单包扎了一下,不然他就熬不到这里了”

说完之后她语气缓和了一点,说“不过最近他的情况好转了些。不过还是需要休息一段时间”

那人点点头,然后站起身,把帽子拿起,深深鞠了一躬“那就麻烦白小姐了”

白点点头“慢走”


等送走了客人,白又走回了床边,然后看着床边的人,微微皱起了眉,心下里暗自有些担忧,如今这天下局势不稳,在这个时候受了伤,可不是什么好事。

不过自己此番决定救治他也是下了很大的一个决心。自己医术高超,不仅百姓知道,那些豺狼也知道。如此这般,自己的身份倒是有些棘手了。

正入神,突然听到他翻身的声音,于是赶忙去扶他“柒先生”

回答她的是一双冰冷双眸,带着冷冷的寒气和警惕。

他很紧张。

白微微一笑“柒先生别紧张,我是这里的大夫,是给你看病的”

他没有说话。

白端起桌上的药碗,看着他警惕无比的样子笑了笑“先生若不信,我便尝一口给先生看”

说着便舀起一勺汤药喝了下去,然后说“先生瞧,我这不是没事吗”

他仔细看了她,然后把视线投向窗外。

窗外的雪停了,积在窗台上。

“我被谁送过来的”

“黎先生,据说是您的好友”

……

白瞥见他身子缩了缩,将小手炉递了过来。

柒接了过去,然后身体终于不哆嗦了。

白知道,他刚刚才恢复,自然是比较畏寒,因此也多多留意了一下。

“我的刀呢?”

“先生别着急,在我这里保管”

柒张了张嘴刚要说什么,白转了身往屋内走去说“我知道先生想要什么,那刀我替先生拿过来,也省的先生坐立不安了”

柒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的背影走进了里屋,才低头看像手中的暖炉。

白很快就出来了,柒紧紧盯着她手中的千刃。

白将千刃递了过来。

柒接过去细细打量,果然没有损坏。

“先生送来的时候,连带着这把刀也送过来了,不过这刀上尚有些血迹,看着不吉利,我便替先生把这血渍擦去了”

柒抬头看了一眼她“多谢”

白笑笑,然后端起桌上的汤药“这汤药有些凉了,我去热热,先生稍等,我去去就回”

柒神色复杂地看了她一眼,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了拐角。


宫廷雪

这个文和我之前写的不太一样,有点病娇的感觉,能接受的话……就继续?

这个只写了开头,虽然我喜欢架空,可是我也尊重人物性格,如果这个你们觉得人物ooc了,就让这个算个脑洞吧。


那又是一年的雪了。

柒抬头凝视着天空中飞舞的雪,一点点落下来。可可这伞遮的未免有些太过扫兴。

“撤了吧”

伞撤了,雪花肆无忌惮的飘落,有些粘在柒的头发上,有些融化在柒的手背上。

柒就这样看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今年的年来的早,因此宫里也早早的准备了起来,有些地方已经贴上了红色的东西,给素静的宫里也总算添了点暖意。

柒想起昨天那个人了。

自己亲手给她披上白裘衣。然后手指轻轻抚过她的脸颊,气息在她耳边打转。

“白,这次你逃不掉了”

一如自己所料的那么冷静,只是眉眼里略有些憎恨。

柒深深叹了一口气“白,我情非得已,可你非要逼迫我。我问你,那一刀,是否真是我们跨不过的那一刀”

她清冷的声音一如既往,却透着绝望“你早就知道了,何必问我”

“好一个何必问我,你这真真是把自己推的一干二净。你扪心自问一句,你真的不爱我吗?你只要说一句你不爱我,我就……”

“我不爱你”

……

……

……

咚咚……咚咚,心跳的声音那么响,几乎震耳欲聋了,柒感觉几乎要被逼疯了。

这是他的心魔。

他落荒而逃。


长生殿(上)

我跪在这个偌大的的殿堂里已经很久了,膝盖都有些麻木了,她还是没有出来。冰冷的瓷砖仿佛寒冷的像雪一样。

我开始恨恨然,我挣扎着想要站起来,这时候我见到了那个人。

当看到她的那一刻,我愣住了。至少在那一刻,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以为我见到了仙,不,她就是仙!

我挣扎着扑上去,却因为有些麻木的膝盖重重的摔倒在地。

我看着她的身影,慌张无比,我想拉住她的衣角却被人截了下来。

那是个穿着一身紫衣的男子,目光却冰冷的很。

我打了一个寒战。

总觉得他的目光中带着一分威胁。

威胁?

我冷静了下来。突然想到了一个他们都流传的说法。

然后我又一次看向他们的背影,他们却走的很快,很快就不见了。

他的出现是意外的,本来我没有什么想法的。

我自己认为自己已经到了无欲无求的境界,他的出现不过是一时的善意起了而已。

所以我救了他,留了他一条性命而已。至于生死不过看他自己罢了。

兴许是长生殿养人,他长的倒也挺好,从一个小孩子长成了一个男子,唯一的缺点就是性格太过冷淡。这一点我实在觉得是有愧,把一个萌萌的孩子硬生生教成了这样,不过这地方也是一等一的修炼宝地,多少人想来还来不了呢。

不过说起来他也确实争气,练起法术真的是专心的很。

如此一来,我不免有些想起我之前的时候,兴许是贪玩,才练了这么久才得以飞升上仙。

不过呢,前辈倒是告诉我,这飞升上仙最大的好处就是可以无情无欲。

我当时很奇怪,这无情无欲有什么好的,前辈只笑笑,意味深长的说“你日后就知道了”

我也一笑,却没有放在心上。

这种感觉很奇妙,就像看着一个小不点慢慢长成了比我还高的男子。

我对他很关心,因为他是我的研究对象。

我很想知道人类是怎么样成长的。

所以我对他特别关注,只要有危险,肯定有我在。

不过这小孩子后来也性格好一点了,不过就只是和我偶尔笑笑,对待别人严肃的很。

我没当回事。

不过这次,我们去了一下蛮荒。

蛮荒多产凶兽,可也多奇珍异宝。

我需要一颗血粒子。

不过我有点低估了那里地凶兽。它的速度太快了,我几乎不能跳开。本来就打算硬接这一下了,没想到他替我挡了一下。

我的目光被他手里的刀吸引了。

魔刀千刃?!

我微微眯了眯眼睛。

他什么时候有的,我怎么不知道?

等处理完凶兽之后,他走过来,我笑笑。

结果他一把抱住了我。

我愣了愣,随即他就松开了我,脸上没有任何变化的表情。

我看了他一会儿,也没看出什么,干脆就搁置一旁了。

不过这把刀,我倒是很介意。

生日快乐

因为说好的要写柒的生日。顺便祝福阿柒生日快乐。你和白在我的故事中一定是幸福美满的。


柒觉得白最近有点奇怪。

例如她总问自己什么时候他们一起种的红薯才熟了哇,又例如说她缠着自己问能不能有时间让自己出去下山一趟去买点东西。

柒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也不扭着她,就让她去了,不过走之前总要再三叮嘱白,一定要注意安全,遇到危险先跑,不管怎么样,保命最重要。

并不是柒信不过她的武功。

实在是……那件事之后还是小心一点为好。

今天白把自己一个人关在了房间里,连柒都不让进。

柒感觉有些忧愁,以前自己看她最是通彻,怎么现如今越看越不了解了。

柒挠了挠头发。


“阿柒,我想吃糖葫芦了”房间里传来女子的声音。

阿柒愣了愣“现在?”

“好阿柒,你就去帮我买两根嘛”

阿柒最是抵不住她的要求。

于是阿柒顺从着去买了。

不过速度倒是提的挺多,丝毫不逊色往事担任首席时的风采。

阿柒并不关注这个,只是默默地点叶轻飞。


时间不长,不过柒心里倒是很着急。

心里总有些奇怪的预感。


果不其然,当阿柒到家的时候,桌子上居然摆满了食物,红薯粥,烤红薯,油炸红薯,还有一碗面。

阿柒困惑地绕着桌子走了两圈才确定这确实是自家小白做的。

不过最最关键的是,小白呢?


眼睛被人捂住,阿柒轻笑“小白?”

脸颊处被人轻轻一吻。

阿柒拉下她的手。果然是白。

白笑嘻嘻地展开一张纸,柒看到那张纸上歪歪扭扭地写着“阿柒,生日快乐”

柒愣了一下,今天是我生日吗?

白服了嘟嘴“阿柒,你不会忘了吧”

柒看了看那个餐桌又看了看白,然后伸手把白捞到了自己怀里,低声说“小白,谢谢你”

白嘟囔了一句什么,柒没听清。


当柒看到白不知从哪里摸出了一瓶酒的时候脸色都变了。


最后还是柒抱着小白回到了房间里。

不过打开门的时候,柒看到了满地的纸团,他轻轻把白放下,然后展开一张,上面写着“阿柒,生日快乐”不过显然这些都是被白认作是失败品的,柒又展开了一张,也是同样的。一张一张,满目的“阿柒,生日快乐”


柒走到床边,看着熟睡的女子,眼里都是柔和的光。末了,他轻轻吻上女子的唇,带着淡淡的桃花香。


佛像

她在我心目中是个佛一样的人物。

我敬仰她,我视她为神佛。

她是我师傅。

我第一次见到她是在那天。

那是黑暗的一天,至少,是至今为止,我经历的最黑暗的一天,我一直不愿意回忆,可它就在那里,当我每次想起她的时候那个回忆也跟着出现。仿佛藤蔓,纠缠不休。

我知道无法割舍,可我却忍不住回忆,哪怕一次又一次经历那种绝望透顶的感觉。

我一直痛恨那样弱小的自己,否则,可能事情就会好一点呢,是不是。

我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为非作歹,我却毫无办法,我只能懦弱的躲在一堆柴火中,直到听到他们令人颤抖的声音和看到他们令人作呕的面容。

我很害怕,但我又没有办法。

我知道他们都死了,也不会放过我这一个。

虽然我的人生才刚开始,可我……我,我还是想要试一试。

试一个可以活下来的机会。


我忘了一件事,像我这样毫无法术的凡人,怎么抵得过这些妖。

如果能,那那些人怎么会惨死?!

于是当我被那些妖掀翻在地的时候,我几乎都感觉到了他们翅膀掀起的风,带着血腥的气味。

我轻轻叹了一口气,准备接受痛苦。


这种过程很漫长,漫长的我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虽说确实有可能人的感觉会有误差,可是这次……

我有些不敢相信的慢慢睁开眼,首先看到的居然是个漂亮的女子。

她正笑着打量着我。

我有些愣神,那时候竟然一句话也没有说。

以至于现在回想起来的时候时常后悔自己当时的表现。


我以为她是阿娘说的神,可她脚下的血渍却分明提醒这我,这不是梦。

我竟然突然有些为她可惜起来。

这么白的衣服,沾上了血渍可就不好看了。

我不知所措,至少,现在我判定不了她为什么出现在那里。

“他们都死了,就你一个人了。”

她说话了,我这才脑子里悠悠的回过神。

“是那群妖干的,不过,可惜了”我看着她。

“被他们逃了”她耸耸肩,似乎在为我惋惜。

我张张口,想说什么却发现不知道说什么。

她又笑笑,然后转身打算离开。

我猛地扑了上去,紧紧拉住她的衣角,我有些无与伦比“别,别走好不好”

她站住了,我不确定她有没有听到,只能紧张的站在那里。

其实我都想好了,无论如何也要跟着她,因为从那时候开始,我就已经没有了亲人,没有了相依为命的人。

如果,如果我不跟着她,可能都活不下去吧。

她既然能够毫发无伤的出现在这里,说半分法力都没有我是一点都不信的,所以我已经决定跟着她了。

她蹲下身,平视着我的眼睛,然后问“你叫什么名字”

她身上香甜,带着花朵的味道,很像我家后山上的那些花的味道。

我有些拘谨地说“柒,我叫柒”

她眯眯眼睛,笑得灿烂“好,柒我不走,你跟着我好了”


所以从那天起,她就是我的师傅,我就是她的小徒弟。

可她在我心里,还有另一个地位,佛。

阿娘说佛普渡众生,仁慈,那这么善良的师傅,对我来说,就是我的佛。


她派我去捡点柴火。

这里夜晚极冷。

我哆哆嗦嗦,手冰冷的几乎没有知觉,连动一下都很僵硬。

可我还是努力地在找。

突然,我的视线被一个东西吸引了。

那是一小节木头,不大但是漂亮的很,是很少见的那种颜色。

我一眼就相中它了。

所以我抱着柴火艰难地朝那边走过去。

那是一条河,不过那块木头碰巧被卡在了岸边,幸好不是太远。

我把袖子撸了起来,夜晚的风有些凉,我勉强朝那里够着。

现在的水太冷了,我几乎怀疑这是不是一块冰块。

可我太想要它了。

所以哪怕冰冷刺骨,我也愿意。


等拿到的时候已经手都被水浸的没有知觉了。

我抱起那堆柴火,踉踉跄跄走回去。


等我到她的地方的时候,几乎撑不住了,她看到我的时候微微皱了皱眉,然后想把柴火接过去。我摇摇头,自己把柴火放下了。

她拉住我的手,我的手刚开始一点知觉都没有,我想把自己的手缩回去,她却抓得很紧,“别动”

“我,我的手太冷了……”

“那又怎么样”她仿佛一点也不在乎。

我拗不过她,就干脆就这样让她拉着,感受着手上的温度一点点变温,仿佛血液都被她的温度捂的更热了些。

我的心突然有些不知名的悸动。


我藏下了那块木头,不忍心就这么变成灰烬。

我时常握着它,打量着它,思考着如何才能才能刻出她的样子。

这些都是我偷偷进行的,我不敢被她发现,像心中藏了一个小秘密。

我没日没夜的思索着,终于有一天,我们走到了一个庙宇,师傅似乎很不喜欢庙宇,不过她仿佛看到了我期待的神色,摆摆手让我进去。

“进去看看也好”她说。

我进去了,回头一看她却站在那里,只示意我进去就好了。

所以我进去了,师傅站在庙宇外。

进去的第一眼,我看到了那个佛像。

看到那个佛像的第一眼,我居然仿佛恍惚看到了师傅的面容。


我突然知道,那块木块的形状应该变成什么样了。


从那里出来,师父也只是和我说了几句话就不说了,我看到她不太想说这个话题,就没有说了。

师傅是个温柔的人。

偏像那座庙宇中的佛,不过那庙宇是我心中的庙宇。


我跟随她学习法术,师傅确实是个法术高强的人。

我也拼命的练习,想要让她看到我的进步,想要看到她的笑,想要……报仇。

她一直知道我的这个想法,即使我隐藏的再好,她却仿佛也知道我心里的全部想法一样。

所以她问我“阿柒,要是有一天你遇到杀害你们全家的仇人怎么办”

“报仇”我的心里其实还是很恨,即使过去了这么多年。

她也一直在帮助我,我知道,她在帮我。

所以我感谢她,可好像也不完全是。


终于有一天,她笑嘻嘻地说“阿柒啊,这是我要教你的最后一招了,你一定要好好学习啊”

我点点头,心里有些复杂的情绪。

她说过,最后一招教完后,就可以去报仇了。


我划开那些妖的身体时,内心居然没有什么太大的波动,仿佛一切都是理所应当。

一切都结束了吧。

我划下最后一刀的时候这样想。

只是我有件事没有想到。

那把熟悉无比的刀穿过了我的胸膛。

我不敢置信,她笑得轻柔。

“我也是他们中的一员,或者更确切地说,我是他们的首领,那场屠杀也是我命令的”

“为什么”

“好玩呀,你不觉得太孤独了吗,妖的年龄是很长的,不找点乐子怎么行”

“所以,我只是你的乐子?”

“那又怎么样”

“其实你不该那天来找我的”她突然有点收敛了笑,但又随即笑到“可是改变不了了”

……

……

……

不要再说了好不好……白。


刀子捅进去的触感让我们都停了下来,气氛安静的异常。

她就那样安静地看着我,就像一阵风,随时可能飘走一样。

我突然害怕了,我想捂住她的伤口她却后退了一步。

“别这样,柒”


我突然好恨这样的自己,她害了我的亲人,我却对她情深义重,难道,不像个笑话?


可我原谅不了她。原谅不了她她对我的家人和对我做的一切。


所以我看着她,场景突然变得很混乱。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出现的妖,竟然还有一些?!

他们狰狞着朝她扑过去,叫喊着“总算等到了这一天。白,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哈,你当初把我们当做棋子玩弄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的下场”

“被爱的人捅了一刀的感觉如何?”


我突然仿佛回了神一样,想要毁掉那些妖。

他们早就用余光瞥着我,笃定了我不会动手。

可这下子他们突然有些慌了,有人说了句,我停了下来,抑制住了自己剧烈的心跳。

“是不是,就算她这么对你,你还是爱她,你一点也不介意?”

我愣住了,我不介意吗?

就在我愣神的时候。

她在我面前,变成了一具残骸。


深海

光亮一丝丝的消失,温度开始一点点的下降,原本温暖的被阳光晒暖的感觉渐渐被冰冷刺骨的感觉所覆盖。

我深吸了一口气,开始向上游。那种感觉很奇妙,水聚集在一起就形成了一个奇妙的载体。

我想象着自己在走一个透明的阶梯。

阳光在水的照射下展现出耀眼的光芒,我已经到了浅水区了。

从水中出来的时候,我感觉到了久违的轻松,刚才在水下,我感觉到了一种压抑,越深越压抑。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

水流汇聚成一股一股的顺着发丝流了下来,裸露在外面的皮肤有些寒冷,水下的身子倒是有些温温的感觉。

我忍不住把身子又沉了下去,然后目光瞥向那个人。

很奇怪的人,额头前长长的刘海几乎要遮住了眼睛,眼底还有浓厚的黑眼圈。不知道多久没有好好休息了。一身紫色的外套,里面的衣服穿的严严实实的,在这个泳池里面显得格外的突兀。

我之所以注意他还有一点原因。

他盯着我看很久了。

我也不甘示弱,显示出一个淡然的笑。

他看见了我的笑,竟然眼睛里有些微微的笑。

我愣了一下,有些阴冷的感觉。

这是他的气场吗?

压制的强大气场。

我莫名的感觉有些不安。

我缓缓游到了另一个出口,然后踩着扶手上来了。

刚从水里出来,泳衣几乎吸满了水,有些沉重。

我又看了那人一眼。

他还在看着我。

我皱了皱眉,原本想要提醒他这样一直盯着一个人看是很不礼貌的,可我终究想了想,压了下去。

没办法,他站的地方是必经之路,我即使再心里有些不安的感觉还是硬着头皮上了。

越靠近他我的心跳越是加速,仿佛在期待着什么,又仿佛在害怕些什么。

他低低地喊了一声“白”,声音带着些外地人的口音。

我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看周围,发现只有我自己。

叫我吗?

我停了下来,笑笑“您认错人了吧”

我自以为自己笑得和蔼又温柔,他却仿佛碰到了什么东西一样,猛地睁大了眼睛看着我。

我被吓了一跳,说“啊……你不是再和我说话啊”

说实话我有点后悔,因为这样有些太尴尬了,如果我不说的话。

他却盯着我,仿佛确认了什么事,然后突然松了一口气的感觉,然后扯了一下嘴角,我这里是姑且认为他是笑了一下,然后他说“对不起,我认错人了”

我摆了摆手“没事没事”

他看着我的手,却突然抓住我的手。

温热的触感让我有些愣神,我仿佛摸到了一块炭一样想撤回手,他却抓得用力。

我这时候突然明白,他仿佛不是偶然遇见的,这是一场带有目的的邂逅。

我突然冷静下来,语气却非常温柔“怎么啦?这位先生?”

他眼底有些疑惑,然后松开了我的手“抱歉”

我看着他的背影,莫名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然后我也转身离开了。

这一场邂逅,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酒醉

酒精的味道弥漫在唇齿之间,再配上周围的灯光,柒觉得自己醉了。

脑子晕晕乎乎的,可眼前还能分辨得出这是自己心爱的人儿。

假借一场醉酒,问人知否我心。

可他终究没有问出来,只是固执的吻着她,就当是自己醉了吧。

柒几乎有些不想再顾及自己这么久以来的痛苦了。

自己能够活下来简直是万幸了,他现在只想去找那个人儿,他想知道她的心里真的没有自己吗?哪怕只有一点点。

所以当他掌握了消息之后,立马到了这里。

但到了这里却也不着急行动。

他看着那人儿笑魇如花。

直到她的目光扫过了自己。

那一晃而过的惊恐一逝而过却被他捕捉到了。

他冷冷地瞥了一眼她周围的异性,无论是谁。

兴许是格格不入的原因,即使在这种纸迷金醉的环境下,他依旧是一个不和谐的分子。

周围的人也发现了这位不速来客。

有人笑嘻嘻地问那人“白,你新欢?”

白淡淡的瞥了一眼他,然后走出来。

风吹的柒觉得有些头疼,但他依旧简直站在这里。

他想问她,却没有理由。

于是他默默撬开一瓶酒,仰头喝下。

白沉默,没有说话。

直到他喝到第二瓶的时候,她开口了“不是送你走了吗?为什么要回来?”

“这就是你把我送到这么远的地方的理由?你是不是巴不得我一辈子呆在小鸡岛?”

白不说话了。

柒看着他,曾经的首席刺客,因为他,脱下了自己最坚硬的外壳,可是没有想过会是这样的后果。

酒精味弥漫在唇齿间。

风吹的柒觉得有些心冷。

“你回去吧”

白皱了皱眉,欲言又止。终究什么也没有说。

柒看着她的背影,突然有些心慌。

他几步快走上去,抱住她“可是双A的偏见就这么沉重吗?你是alpha又如何?我只认定你了。”

冷风呛入鼻腔,阿柒咳了一声,接着说

“我早就说过了,我今天就是要带你走,我看谁敢拦我”

风吹起白的头发,柒看不清她的神色。

可是身体的反应却最是真实,她在颤抖。

柒突然想到了什么,拨开她的头发。

果然,在她的后颈处有自己留下的印记。

“即使不是omega也可以吗?”

“当然,我的白”

……

柒更紧地抱住她,“无论怎么招受世俗偏见,我都是现在你身后的那个人,白”

“信我,白”

白的身体逐渐平静下来。

“我以为我不会再害怕任何事情了,直到那天”

“白”柒及时的打断了白的话,那是两个人的心结。

“不管怎么样,你只要相信,两个人的心意只要在一起,就可以了”

“好”白沉默许久,回答道。


一阵风突然卷过来的时候,阿柒微微眯了眯眼睛。

现在的黑棋到了一种生死攸关的时候,他敏锐地感觉到这一子将是最关键的一手。

思考再三,黑棋啪的一声落下。

柒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人儿。

那人儿正看的专注,眉微微皱起。

阿柒微微一笑,这下可让她有一阵麻烦了。

其实并非是阿柒有些得理不饶人,实在是这位姑娘有些过度自信,竟说自己能够让自己败得心服口服。自己本来也不想参和进来,谁知今天好巧不巧,这就碰上了。

不过这人儿虽然有些着急,但却不明显地表现出来,只是神色有些泄露出她内心的焦虑。

阿柒也不着急,就这样看着她。

那姑娘抬头看了一眼他,将手中的白子轻轻放下“我输了”

阿柒挑了挑眉。

那姑娘竟也不恼,只轻轻一笑“要不三个月后再来一局?”

阿柒本想推辞,但看着她的神色不知为何神使鬼差般地答应了下来。

那人微微点了点头,就离开了。

阿柒看着她的背影,只当是小姑娘不服输而已,因此也没有放在心上。

三个月来的很快。

当她又出现在自己面前时,阿柒才突然想起来几个月前的那个约定。

于是阿柒微微点点头。

“来吧”


手掌心有些微微的汗意,阿柒有些惊讶这个姑娘的成长速度,他抬头看她,正巧看到她微微的笑,仿佛一切掌握手中。

柒微微一笑。

充满自信的一手。

这下小姑娘恐怕又要三个月了。阿柒突然有些后悔自己刚才的那一手了,本该留着生路,只是她有些步步紧逼,自己只能被迫强硬面对。

只是这次有些失策了。

柒愣愣地看着她轻轻拿走自己的一些棋子。

棋子碰撞的声音格外清脆。


这是扑!


阿柒突然明白了,这个看起来不顾一切飞蛾扑火一般的动作,竟然是死而重生!

实在是厉害!

阿柒开始认真的打量着她。

面容姣好,身材纤弱。

阿柒见过很多漂亮的女孩,可这个女孩的气质,很不一样。

她没有那种特别的目的的感觉,仿佛对待什么都不上心,淡然的不像话。


阿柒一直是这么认为的。


因此他喜欢这样的她。


还有她的笑。


只是后来他才明白,淡然是真的淡然,而目的,确实真的有目的。

不过已经有些太迟了。等到阿柒发现的时候,他已经爱上了她,他的心里已经不知不觉被她占据了,只是他发现的太晚了,那人的身影早已根深蒂固的扎根在了他的心里。


所以在听到那个消息的时候,他不顾一切的去了,本来就是做好了最坏的觉悟不是吗?


所以他不恨她,哪怕再来一次也还是不恨她。

即使他选择了最后的那个形式。

可他的心,也真真切切的被她扎了一个洞,鲜红的血液从那个洞口中流出,身体仿佛都变得透明。

这些记忆太伤人了,所以他选择忘记。

可这只是被那一刀困在了梦里,生生世世,不可忘记。

所以他被别人再次刺到胸口的时候,他陷入了恍惚的情绪。

是谁在梦里兜兜转转,一把刀困住了自己的一生。

可即使如此,自己的爱却全部给了她,那种爱仿佛刻在了血液之中,所以再见到她的时候,那种本能就浮现出来了。


熟悉的触觉,熟悉的人。我拥住她,喃喃自语“我今天就要带她走,我看谁敢拦我”


四季花

柒第一次见到她是在自家的花园旁。那时候花开的正艳丽,不过,这正是春季,因此也算不上稀奇。

周围都是五颜六色的花朵,她却着一身白衣,想不注意到都难。

阿柒向来不是好奇心旺盛的那种人,因此只是看了她一眼,不过又因为她身上有种自己熟悉的气质而已又多看了几眼。

随后也就忘了,只当是过客而已。

那女子也不说话,只望了自己一眼就走了,仿佛她来到这里就是为了看自己一眼。

阿柒照常生活着。

阿柒的生活确实能够说的上是规律,每天三点一线的生活着,说枯燥也算不上,大概是习惯了。

不过很奇怪,这几天他又看到了那位姑娘。

不过这时候已经要到暮春了,花儿有些开始凋谢了,只还有几朵花坚持的站在那里,仿佛怎么也不想屈服一样,就那样站在那里。

这次阿柒对她就很熟悉了,也不会觉得突兀。起码在他心中,她已经不算是个陌生人了。

哪怕只见过一面。

阿柒这次多看了她几眼,她这次只垂眸看着花园里面的花,手指轻轻抚摸着娇嫩的花瓣,眼里有些哀伤。

是为这些凋落的花儿哀伤吗?

阿柒不自觉地想。

呆了一会后,那姑娘又走了。

阿柒站了一会,走到她刚才待的地方,一阵风起,花儿轻轻摇曳。

阿柒站了一会,又回去了。

阿柒对这个女子开始有点兴趣了。

不过此时春季已过,开放的花儿就少了些。

阿柒再想,莫非她真是非常喜欢这些花儿,可现在花儿都不开了,是不是她就不来了呢?

阿柒不知名的感觉到了一点淡淡的哀伤。


阿柒去市场买了几株莲花,种在自己的小池塘这里。

小池塘正挨着花园。

可那位姑娘却不出现了。

阿柒难得的皱起了眉。

他经常去自己的池塘边,看着那生命力旺盛的荷叶,心里默默期待它早日开花。

当第一朵花苞出现的时候,阿柒简直惊喜透了。他小心翼翼地呵护着这朵花苞,生怕它被鸟儿啄了,被虫咬了,被风儿弄痛了。

在这样的细心呵护下,第一朵花终于开放了。

那天阿柒又像往常一样去看那花,不过今天的他有些期待,因为昨天那个花苞就仿佛要开了一样,但阿柒等了很久,那朵花却仿佛偏偏不开一样。

阿柒心里有些忐忑和莫名的期待。

当他看到那朵花绽放的时候,简直难以形容自己的心情。

像一只小鸟在心里横冲直撞。

她也终于来了。

阿柒只看着她,她仿佛出落得更加漂亮了,亭亭玉立,白衣更加飘逸了。

阿柒只远远的望着。

她看着绽放的花儿,轻轻笑了。就像一片羽毛拂过湖面。

阿柒等了很久,也没有说出话。

她又离开了。


阿柒开始布置自己的房子,种下爬山虎,看着它一点一点爬上墙,逐渐霸占着自己的地方。

不过阿柒觉得,这很诗意,因此就随它去了。


她来的次数变多了,即使荷花也已经开始变得七零八落了。


阿柒终于忍不住有一天问她“要不要来我家坐坐?”

她微笑着点点头。


秋天来了,阿柒却完全感觉不到他们说的秋天萧瑟之感,反而感觉到了秋天的明媚。

这次她来到自己家做客时,阿柒有些不好意思“现在是秋天了,叶子落得比较多,花儿可能开的少了”

她笑笑,说出了第一句话“没事”

阿柒睁大了眼睛,他原本以为这漂亮的姑娘是个哑巴,因为之前开到自己家,无论阿柒说什么,她都只会用肢体语言来表示。因此阿柒从来没有听过她的声音,这次一听,竟然觉得她的声音清澈动人,从未有人有这般声音。

阿柒嘴角不自觉上扬,声音里也带了几分明显的喜悦。

临走,阿柒有些依依不舍。


不过还好,她来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冬天的第一场雪,她陪着自己一起看。

阿柒问她“咱们以后一起看吧”

她微笑地点点头。

比起之前,她说的话越来越多了,人也越来越活泼了,眉眼里带着明媚的神色。


直到那一天,刺骨的疼痛从胸口传送到了脑中,阿柒有些不可置信。

这刀贯穿了,干净利落。

他不敢再回头看那个人了。


“柒……柒”

有人呼唤着自己,声音飘渺。

自己原本不想起来,可那人偏偏把自己拉了起来。

阿柒没有办法,只能勉强睁开眼睛。

白花花的天花板,冰冷的感觉。

柒看到了面前的大保,脑子昏昏沉沉。

他发现大保有些紧张。

“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大保?”

大保仿佛终于松了一口气,原有的警惕也少了些。

接下来他听到大保说“我们出院吧,伍六七”

柒浑浑噩噩地下来了,偶然间,他转头看了一下,发现墙上全是花朵,画的五颜六色的花朵,还有那株爬山虎。